“警察当然不会这样破案，但很遗憾，我不是警察。”
“你说什么？”
“唐警官，我口有点渴了，能帮我去外面倒杯水吗”
“好。”
唐清泉站起身子，看了曲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行了，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你想干什么？”看着曲竹脸上缀着的微笑，赵斌身体不自觉向后仰了仰，“我可告诉你啊，这里是有监控的，如果你敢对我动手动脚，别怪我事后找律师告你！”
“事后？呵。”曲竹身体前倾，将两只手的肘关节呈八字形撑在了桌面上，十指相扣于唇前，让人难以琢磨他现在心里所想，“你觉得……我会留下把柄让你事后找我麻烦吗？估计你刚才也已经看出来了，其实警方已经默许了我接下来的行为，现在监控摄像已经关闭，警察也不会在短时间内进入这个房间，之后我对你所作的一切，不会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
说完，曲竹起身走到了赵斌旁边，然而后者这时却突然一改先前的惊慌，放声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某人把自己的实力想得太过强大了，独身与我共处，你这小身板哪儿来的勇气！”
骤然暴起，赵斌一个抱摔就把曲竹掀翻在了地上，而后他用193的身躯压下，直接将后者限制在地上无法动弹。
“来啊！刚才不是嚷嚷着要对我动手吗？来动啊！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动得了吗！”
“当然动得了。”曲竹忽然一笑，用眼神示意前者看看身后。
赵斌皱了下眉头转过脑袋，发现审讯间的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了，其前站着三名持枪瞄准他后背的警察，为首那人，正是刚才出去“倒水”的唐清泉！
“赵先生，我们现在以袭击警务人员的罪名，将你正式拘捕！”
“艹！”回过头看了眼地上的曲竹，赵斌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玛德，好小子，给劳资玩阴的啊！”不得已松开手站起身子，赵斌整个脸都气红了，“你给我等着，今天这笔帐我迟早会算回来！”
“那我可有点小期待了。”起身理了理被弄乱的衬衫，曲竹一脸无所谓，“不过在此之前，赵先生您恐怕得先去拘留室住几天了。啧啧啧，真惨。”
骂骂咧咧中，赵斌被另外两名警察带了出去，唐清泉收起配枪走到曲竹旁边，开始上看下看起来。
“你在干嘛？”被一个大老爷们儿这么涩情地打量，曲竹感觉浑身很不自在。
“曲顾问，那家伙没把你弄伤吧？张队今早电话里可给我下了死命令，说万一你受伤了，我的年终奖金就泡汤了。”
“放心吧，你运气不错，年终奖金还在。”
“呼——那就好，刚才在外面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钱要没了。”
一听这话，曲竹是感觉苦笑不得，要说这人与人之前差异确实蛮大的，与张毅为奉献而工作的目的不同，唐清泉这人就显得非常务实，这倒让曲竹心里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可谓是“病友相处，心有灵犀”，刚才能如此完美打出这波comble，估计或多或少也与这玄学有点关联。
“曲顾问，咱接下来干什么？”
“先去看看其他人吧。”
“好。”
在唐清泉的带领下，曲竹于此后又辗转了好几个房间，然而事情的发展与他预料中的相同，尽管他提出的问题中充满了大量的陷阱，但也很难再套出什么话来，这些家伙明显都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员，从容的回答态度，老练的表情管理，让曲竹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嫌犯，而是一群极富经验的心理学大师。
从最后一间审讯室中出来，唐清泉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有推出什么疑点吗？”
“有倒是有。”曲竹叹了口气，“他们的口供太严丝合缝了，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可这并不能成为断罪的证据啊……”唐清泉苦笑道，“就算我们现在知道了他们是集体犯案，但在找到具有实质性证据的突破口之前，我们根本没办法对他们中任何一人进行这个案件的定罪。”
“对啊，这就是团伙犯案的优势，只要所有人足够团结且清楚自己那部分的口供，我们将很难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囚徒困境对于这些家伙而言根本不存在，刚才我也诈过了，他们没一个相信的。”
“那曲顾问，咱现在怎么操作啊，距离9点只剩下十几分钟了，要不咱最后再从休息室里拉两个出来问问看？或者用之前那套路再拘留几个？”
“不用。”曲竹摇了摇头，“既然他们这么想拖到9点离开，那就让他们走吧。”
“然后我们再派便衣跟过去看看他们之后会些干什么？”
“不需要便衣，直接穿警服跟着就行。”
“啊？”
“你想想看，假如犯事的是你，在明知道有警察跟着你后，你还会去有赃物的地方销赃吗？”
“可曲顾问，咱的人如果穿便衣跟着岂不是能直接在嫌疑人准备销毁赃物的时候来个‘人赃并获’？”
“那万一他已经识破跟踪了呢？如果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否识破了我们的跟踪，那在很多事情的决断上就容易出现问题，一旦被调虎离山或是偷梁换柱，再想要找机会追到赃物作为证据可就是难上加难了。再者说了，当我们表明跟踪者就是警察的身份后，就能以‘保护’的名义阻止他们甩掉我们或是干些别的事情，如此，在警力安排方面也不需要太多人，一人跟一个就行了。”
“那我们怎么知道赃物藏匿的地点？”
“很简单，排除法。刚才问话的内容你应该还记得吧，他们都说自己住的地方是唱吧提供的宿舍，精神疲惫了一晚，他们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按理说应该就是回去睡觉，所以如果待会儿他们东绕西绕一直不回去，那就说明唱吧里面肯定有问题。”
“但申请搜查令需要蛮长一段时间，而且还需要总局领导亲自授权，我得先写份报告书提交上去，不然我们这边没权限去搜查赵斌名下的资产。”
“夜长梦多，这件事情越快落实越好，你就别写什么申请书了，交给我去办就行。”
“啊？这……”
“放心，我的私人渠道应该还是蛮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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